Libra

赐我赵公明!!

【杏默】青鸾有信


    天清日晏,杏花十里铺陈。

    迎着粉白的杏花雨漫步向前,层层沓沓杏林深处,一间雅致的木屋结花相伴,檐角垂挂的风铃荡着悠扬轻灵的曲调,更衬花海幽静如许。与木屋侧首相对生长着一棵与众不同的杏花树,枝干高耸入云霄,虬节苍劲,冠大枝垂,胭脂万点化云霞,想来有些年岁。

    人说芙蓉玉面,杏脸含春。树下正倚着这样一个人物。一身春衫草色青,三千烦恼松柏翠,确是一位“春意盎然”的俊俏书生。可惜书生的表情并不似春天精彩,冷淡无波的倒像冬日湖泊。书生倚靠着杏树,手中擦着面凤纹铜镜。他的身旁摆了架小小檀木茶几,上置一壶酒,一个酒杯。书生不善饮酒,只倒了一杯不时浅嘬一口。酒色清冽,其味绵软柔和,淡雅悠长。午间送酒的货郎过来,殷勤地说,这是今年第一坛杏花酒,他特地酿好了送来,希望默夫子和冥医喜欢。

    春之酒吗?书生看着茶几上的酒杯,几瓣杏花飘落其中,荡开细细涟漪。哈,当真是“左把花枝右把杯”。

    可惜。

    空有杏花,不见杏花……

    默仔苍离啊~杏花村的杏花都开了吧!一定很漂亮!真想看一看啦~不过还好,我这边也开花啦~是更加盛大的,漫天漫地的雪花哦~

    哎~好看是好看啦~可惜太冷了~倒春寒可真够厉害。病人也多了不少……

    哎哎哎~我说你这个默仔苍离,我说那么多你就不能多说几句嘛?!亏我……反正都有青鸾传信,你连多动嘴都不愿意的哦!难道,你是心疼青鸾?!!

    苍离啊~嗯……我……很想你……

    书生自然便是默苍离。至于冥医……默苍离嘴角含笑,右手拿起镜布轻抹,霎时间异像突显,手中铜镜华光炽盛,清氛流溢,色似晓天青,尾翼若垂天之云,啾啾声鸣动天晓地。竟是一只青鸾携九天异彩越铜镜而出。青鸾甫出铜镜绕着杏林盘旋几圈方降落默苍离身旁,羽翼轻扇,竟似面带兴奋之色。

    我想,你应当很乐意再飞一趟。

    默苍离自身后提出一个蓝色包袱,表情平淡。

    啾~

    青鸾插起双翼,偏过头。

    不愿意?下一次出来放风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啦!!

    威胁吗?这是威胁吗?!

    啾啾啾~~

    嗯。很好。那就辛苦了。

    啾!啾——

    羽翼带风,扶摇而上。青鸾带着满腹委屈满心雀跃和一个包袱上路了。

    千里之遥的某个小药庐,夜色昏昏,衣冷衾寒,蓝衣的医者温酒取暖。酒方入喉,窗外突然狂风大作,皓雪纷扬。一声啾鸣,只见一只青色大鸟破空而至,挟风裹雪,糊了医者一脸。

    喂,小青青啦~你温柔一点嘛~

    啾!啾啾!!

    好啦好啦~辛苦啦!进来暖暖。快给我看看,苍离给我带什么啦?!

    医者小心翼翼轻解包袱。

    一件狐皮大氅。毛色雪白,柔软胜拂水春风。

    一瓶酒。杏花春酿,春滋味。

    一封信。……

    持信的双手轻抖,医者眼里水波荡漾。

    苍离啊~你啊~

    烛火昏黄,犹带暖色,照亮素白笺纸:

    今夜欠添衣。


他陷入一个紫色的梦境。铺天盖地的紫,如水流动的紫,樱吹雪飘散的紫,眼泪一样滴落的紫……清冽的,温柔的,激扬的,沉稳的,天真的,跃动着的紫色的灵魂……

他并不觉得惊恐。他很怀恋。他喜欢这个梦。
他的肢体舒展开,神情柔软下来,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任由自己融入到这片紫色里。

叮。叮。叮。哗啦啦。

有声音透过紫色深处传来,泠泠水中玉。黑的。白的。四方天地经纬,黑白两色乾坤。他记得这种声音,他最熟悉的,植根于他灵魂深处的声音。他伸出手,凉凉的,圆圆的,黑白分明的,两颗棋子。一个名字酝在唇边,呼之欲出。

然而率先蹦出的,是他的眼泪。

SAI……

【杏默】祥瑞


    “所以呢?你怎么会昏倒?”

    冥医面露好奇,语气小心,打量的目光却似有形一般围着策天凤游走。他出诊归途,见一绿衣书生伏倒于野,昏蒙不醒,本着医者仁心的原则将书生背回医治。这个书生就是策天凤了。只是自己的病人醒了,对昏倒原因却是只字不提,难免引人兴趣。

    “这个,合该是医生回答的问题。”淡淡的语气。

    “喂!我好心好意救你,你倒是回来呛我~”冥医觉得委屈。这个人,不好惹。

    “大恩不言谢。只是我不想骗你。这确是天机不可泄露。”

    “好啦好啦,你既然不想说必有不想说的苦衷。我又不是什么八卦之人。何必神神叨叨。”

    冥医偃旗息鼓,却忽略了策天凤嘴边一闪而过的浅浅笑意。

    却说那策天凤原是天界青鸾神鸟,地位尊崇。然其性好宅,不喜出门,千年难有一动。如今人世动荡,魔祸横行,万民如陷水火,策天凤见之不忍,遂降世以平其祸弥其害,平衡九界。不想宅日甚久,筋骨疏懒,飞至半途竟觉身僵体硬,双腿抽筋,于是……

    策天凤智冠绝伦,此般缘由自是云消烟散,不存于世了。各位如果不幸入眼,还当早早忘却为好。

【戮史】父子


    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中有股力量压制着我让我开不了戮史车。spa这个人,太好了,好到我没胆子那个啥他。。。<(。_。)>   但是执念还在,希望哪一天能够冲破封印一偿我那啥spa的愿望!以上。

    儿子叛逆怎么办?

    史艳文等在学校门口陷入沉思。今天临下班时办公室的同事突然凑过来,拉着他的袖子一脸欲言又止。交谈之下原来是同事的儿子到了青春叛逆期,父子俩人势同水火,一言不合可能就炸了。同事为这件事烦恼异常,头发都明显少了不少。虽然自知失礼,但众人都知道史艳文的儿子史仗义很长一段时间都颇为叛逆,如今看俩人父慈子孝,权衡再三,还是忍不住过来向史艳文讨教【驯子】之法。

    时近日暮,学校门前已是人迹寥寥,夕阳晚照,很是空寂。史艳文兀自沉思,完全没注意史仗义已行自身前。

    “爹亲,你什么时候改行做学校的门神了?”

    “啊?小空!”史艳文蓦然回神,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史仗义吓了一跳,“你来了~”

    “我来好一会儿了。看爹亲想得这么出神,想必是很重要的问题。”其实也并没有多久,不过稍加夸张,让爹亲心疼,顺便逗逗爹亲是史仗义的小小手段。

    “啊!抱歉。哪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只是一时出神而已。我们走吧。”仿佛自己所想为儿子看破一般,史艳文语气急促,脸飞红晕,难得地显出窘迫。看在史仗义眼里却是别有一番意趣。

    史仗义随手接过史艳文手中的公文包,引着他坐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方慢悠悠发动了车子。夕照似红非金,透窗而来,将史仗义的侧脸镀一圈熠熠华光,也在狭小的车内铺开温情的暧昧。史艳文看着儿子俊俏的侧脸,曾经带着邪气笑意的嘴角如今弯出了温柔的弧度。他突然感觉五内杂陈。

    “小空,我们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啊——”一声惊呼,听到问题的史仗义一个急刹,车子冲出老远急急停在了路边。俩人都受到了不少惊吓。

    “你怎样了,小空!身体不舒服?!”史艳文扑过来检视史仗义的身体,却发现儿子正用一副一言难尽的微妙表情盯着自己。

    “小空?”来自史艳文的疑惑。

    “关系?什么关系?”小空的表情,很不对劲,史艳文想。难道是自己的话又让小空想到不好的回忆了?啊,真是多嘴。

    “嗯……就是现在这样,正常的父子关系啊。呐~以前你不是……嗯……很恨我吗?爹亲对不起你。你能够原谅爹亲……爹亲很高兴。像现在这样待在一起真的很高兴……”

    答案与自己的担心不同,史仗义松了一口气,然而心里另一股酸涩的滋味仿佛钻着了空隙,蹭蹭地冒出来。自己的心思,这个人不懂。这股让自己发闷的、发涩的、变得不像自己的心思,什么时候才可以得见天日?看着满是担心的望着自己的这张脸,史仗义终是压下了自己心里的某种冲动。

    “爹亲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啊!难道爹亲想用我们的关系做一个亲子关系的负面模板用以警示后人吗哈哈……”

    “……”真、真的被看破了!

    “……”不会吧?!我只是随口胡诌的!

    “爹~亲~”就算我喜欢你,这也是不能容许的!

    “小空……仗义……”尴尬,超尴尬,“听我解释。”

    史仗义觉得自己的脸有点抽搐,“我的耳朵并没有跑掉。爹亲解释吧。”

    “办公室的王叔叔——你也认识的——最近父子俩人不太融洽,我只是因此想到我们……我并没有——”

    “爹亲,”史仗义停下车子定定地看向史艳文,“别人的家事不要过多参与。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你就是太爱操心,对别人的事情比对自己要积极,吃力不讨好。”

    他说得那么认真,平素玩世不恭的脸上现在写满了一本正经,反教史艳文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小空的确是长大了,”他只是因同事之故想到俩人之间种种而已,也并没真的打算过多介入或者【言传身教】什么的,“放心啦,爹亲知道分寸的。”

    “真的?”黑历史什么的,谁要给人看。

    “`(*∩_∩*)′”

    终于可以安心开车。车子发动的间隙飘过史仗义似乎漫不经心的一句话,

    “我们的关系,没有借鉴意义。”

    “?”

    无法借鉴。

    也不能借鉴。

    笑话,爱上自己老爸这种事,怎么可以作为修复父子关系的手段嘛。

    为自己的暗恋小小心酸了一把,史仗义缓缓停稳了车。

    才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当然,还得算上本市特色的堵车——史艳文已然进入梦乡。他睡着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微微嘟着嘴,难得的眉目舒展着,很有几分孩子气。史仗义慢慢低下头,在他的额头印下浅浅的一吻。

    “爹亲,回家了。”

【杏默】断网


    琉璃树发生了危机。大危机——

    网、断、了。

    断、网、了。

    断、了、网——

    默苍离炸了。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他心里的确是真的炸了。

    在如此寒冷寂寥的冬日。在他洗完澡充好电划开平板的关键时刻。在还不到八点的夜晚。居然断、网、了。

    天啦,你当真要与吾作对吗?!

    可惜,天尚不是吾的对——

    “苍、苍离啊……你怎样了?”刚洗完澡为默苍离端来热牛奶的冥医被房里的低气压惊到了。他甚至一瞬间想去确认屋里的暖气是不是忘了打开。但是冥医是谁,心思转了两秒立刻反应过来。

    “网断啦?”

    “我以为这是显而易见的,杏花。”好嘛,看样子是这样没错。嗯,苍离心情不好就先不要在意称呼的问题了。

    “苍离你先别着急噢,”冥医检视一番,插头没问题,路由器也没问题。门外风雨交加,飞沙走砾,树枝折断的脆响传达着摧毁的力量。

    “天气这样不好,大概是光纤被破坏了。可惜太晚了维修人员已经下班啦……苍离呀,没办法了……”冥医摊摊手,天运这种东西,就算是无双的智者,也、咳咳、力有未及。

    “……智者也并不是无所不能的。”默苍离看了看冥医,留恋地放下了手中的平板——平静地拿起了床头的书册。

    好嘛,就是不肯轻易睡觉就是了。

    不过,不睡觉也可以干点别的。恋红梅说得好,老夫老妻也需要不时创造点浪漫搞搞情趣咳咳。

    “苍离啊~”冥医觉得自己心要跳出来了,他的脸好热手也轻轻地发抖。他的左手撑在默苍离右耳边,另一只手撑在床边支撑自己的身体,形成一个蹩脚床咚的姿势,“其实呢~我们可以做些、咳、做些其他的事也、也挺好的……”他努力使自己正视默苍离的眼睛,期望借此展示万雪夜所说的男子力。

    见鬼了,他想。按说已经老夫老妻了,自己怎么跟个刚洞房的小伙子似的。这不科学。为什么苍离还没有反应?为什么不回答?不懂?自己是不是应该再说些什么?啊,对,直接亲下去好了——

    “杏花,”诶。诶?!

    “从你第一个字开始,你的动机就表露无遗了。”——啊,苍离啊,你这样说我很尴尬呃——“你为什么不直说,或者,直接行动。”

    ——诶?!诶!!诶!!!

恶搞小段子


冥医飞奔而过的时候众人都猜测是琉璃树又断网了,毕竟这是隔三差五就会发生的事。但其实不是。是默苍离突然心血来潮想煮锅抹茶汤圆。琉璃树已经炸过一次了,再来一次……重建……是很需要资金的啊……

神蛊温皇飞奔而过的时候众人都猜测是剑无极又拐跑了凤蝶,毕竟这是剑无极一直在努力的事。但其实不是。是温皇又发现了新CP,不加把劲又被拆了可还行?!

素还真飞奔而过的时候众人知道又有大boss降临苦境了。这种时候当然是赶快收拾细软跑路。毕竟爱八卦更爱性命,没命八个鸟!

屈世途……
众人:那是琉璃仙境又炸了吧!辛苦辛苦!
屈世途:呵呵。。

【杏默】记一瞬羽国日常


    仲春时节,严寒不减,经冬积雪未消。策天凤半倚在紫藤雕花的躺椅上,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阵阵清冽的幽香。庭院偏角种有一棵梅树,枝桠横生老干成铁,几多年月沧桑。其时花开正盛,凄艳艳燃了一树,偶有花瓣随风飘落,覆地皓雪之上,映出血似的红。

    冬天,总是这么冷。

    策天凤收回凝望窗外的视线,拢了拢膝上的暖手炉。那暖手炉原是雁王上官鸿信所赠。策天凤畏寒,羽国冬天偏又绵长。雁王遣人命能工巧匠雕铸了这个小巧手炉。铜铸錾花六角炉,炉有双胆,各具其妙,暖手却不烫手,炉身兰草花叶舒展,很是雅致。后冥医改进炭火,以奇草异花炼制,药香和缓,可作熏香之用,使人平心静气,亦可解厄助眠。

    “现在可有睡得比较好?我有重新调制草药噢!”说话的正是冥医杏花君。他手持檀木梳,动作轻柔,神态专注。柔顺的翠绿长发滑过手边,留下寒潭碧玉的触感。

    “一夜无梦。”

    “嗯,黑眼圈好像也没了。所以我说你们智者都是思虑过重。什么问题都要九曲十八弯绕过无数遍,用脑过度小心秃头啊!”讲到秃头,他暗暗想象了一番策天凤秃头的样子,自己也不禁打了好一阵寒颤,“凤仔啊~你这么宅,又四肢不勤,还是个低头族,怎么发型都这么复杂的!”

    “有你。”

    “……免、免戴高帽。我可不会每天给你梳……”

    “杏——”

    “好了好了,说好不要叫我名字!”

    发冠丝带,一头氤氲青翠的长发终于整束齐整。冥医为策天凤理好前襟,视线落在雁王所赠的手炉之上。雁王,那个高天孤雁一样的少年帝王。对自己的师尊崇敬爱戴,仰仗信赖。

    可是……亡命水……

    早前凤仔嘱托自己去准备的亡命水,如今已大抵完成了。

    “凤仔啊~那个雁王挺厉害的。仁善智勇,气态沉稳,有符合你的要求吗?”

    “尚差关键一步。”

    “亡命水……真需要做到这么绝?应该还有——”

    “杏花!”策天凤语气决绝,“这是必然的路。改变即是失败。”

    窗外白雪皑皑,策天凤沐在皎洁天光之下,清冷气质更盛,仿佛他自己也是经冬则消的霜雪。

    冥医目光哀戚,他心有千言,到底无从言说。他与他相识并不算久,然而两心相惜岂是时间可得衡量。圣人忘情。策天凤万军无兵智计无双,毕竟非是圣人。他的温情披上了铠甲,他将言语铸成利器,他逼自己成为一个无情之人或者尽可能表现得无情。他做得到所有他想做的。然而骗不了自己本心。骗不了他。他太了解策天凤,了解这场布局的代价,这代价会变成附骨剧毒,成倍成倍蚕食他的性命。策天凤从来对自己够狠。他阻止不了他,也不可阻止。唯有走过去,牵起他的手。

    “我相信你。”

    “我陪你。”

    风声呜咽。有小童来报,说雁王上官鸿信欲见师尊与冥医,已在外庭等候多时。

    策天凤理了衣衫,与冥医一起往外庭而去。

    庭中的少年一身玄色华服,领口用暗红的丝线绣了花纹,长身玉立,帝王霸气初显。看到他俩走来仍忍不住咧了嘴角,露几分孩童气。

    呼啸的风吹起少年暗红的衣摆,长发在风中张扬飞舞掀起层层红浪。策天凤想起庭院偏角的那棵梅树。花开正盛,凄艳艳燃了一树,偶有花瓣随风飘落,覆地皓雪之上,映出血似的红。

    他缓缓步下长廊,向着少年而去。

    一步一步,走向既定的命运。